怕丈母娘介意 男护士不愿说职业
昨天是国际护士节,本报报道了记者体验当一天产科实习护士,感受产科护士呵护生命的细致和专注。今天推出记者体验护士之二,这次记者来到温州医科大附属第二医院急诊科,感受与时间和生命的“赛跑”。
□见习记者 欧阳潇/文
□本报记者 余日迁/摄
除了仪器声, 就是护士急促的对话
产科的护士体验还意犹未尽。5月11日,我再次当了一次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科的实习护士。尽管事先已补足功课,知道急诊科的忙与累,但现实还是超乎想象。
早上8时,我来到附二医急诊中心,此时急诊科里已非常忙碌,护士们在各个病床之间飞快穿梭。每个病人身后,都有一个显示仪,不断变动着数字和波浪线。护士卢阳阳说,那代表心律、呼吸、血压各类指标,他们要随时监控病人的这些生命体征是否在正常范围内。
站在病区,不断有护士在我旁边迅速走过,耳边除了“BBBB……”的仪器声,就是护士们急促的对话:“6号床马上导尿”,“注意3号床的病情”“现在有没有病人可以往住院部转移?”……作为医院的第一个“分流站”,收治和分流病人的工作也是比较繁重。
我转了一圈之后走到留观区,一位老人突然坐起来,要我帮他整理下颈托,我被他满脸的血污吓得不敢靠近,身后一位护士立马上前熟练地替他拆开颈托,又重新整理。
病人猛地大吼,记者吓怔在原地
我的第一个工作是跟护士卢阳阳在抢救区巡床。当时,一名脑炎患者突然烦躁起来,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点滴针,并用力蹬床大吼,旁边家属连忙按住他,卢阳阳和另一位护士急忙跑过去,紧按住病人的手。我跑上前去想搭把手,刚挨近床沿,病人突然往前一挣扎,猛地大吼一声,我顿时被吓得怔在原地。这边还在安抚患者,另一边一名坐在轮椅上的患者又突然吐了起来,护士黄海群当时正忙着给他测血压、血糖,见到这一幕,迅速拉过一个垃圾篓接住病人的呕吐物,随着他又“哇”地一声,我顿时觉得胃中一阵翻滚……
而在分诊台,急救车刚刚送过来永嘉的一名患者,他被重物砸伤,满脸满头都是血污,左耳仍在往外淌血,头部模糊得让人不忍直视。我不敢近前,只隔着两米远,看着护士任海鸥赶去为他清创。任海鸥将他的伤口清洗好后,又迅速地包扎,之后,轻碰他胸肩部:“这里痛吗?这里呢,痛吗?”,随后,登记病情,并与医生讨论下一步的方案。
护士长吃饭途中,两度为病人折回
奔波了一上午,护士长王莹莹叫我去吃饭,刚出急诊科几步,看到一位患者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进来,表情十分痛苦。
王莹莹上前询问:“怎么回事?”病人难受说不出话,家人补充道:“就摔了一跤,胳膊伤了,怕是骨折。”王莹莹见状,直接引导伤者又重返病区,“帮忙挂个号,赶紧要医生看下。”她将伤者交代给护士后,带我去食堂。这时,又一部急救车赶来,王莹莹又跑了过去:“这是哪儿的病人?”两位急救员把担架往下抬:“平阳来的,车祸!”
伤者是一名孕妇,当时已经昏迷不醒。王莹莹跟着担架一路小跑,再次折回到急诊病区:“快点快点,车祸的孕妇!快点安排床位!”医生和三四名护士瞬间围了上来,腾床位,上氧气罩,接心电监测仪,做胎心监测……二十分钟之后,孕妇才苏醒。经检查,孕妇没有外伤,胎儿胎心也正常。半个多小时后,王莹莹明显松了口气,跟我说:“可以去吃饭了。”
男护士担心,未来丈母娘介意职业
午后,一名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生正在检查器械,他叫叶挺,也是一位护士。附二医的急诊科共有5位男护士。
25岁的叶挺在急诊科已工作近两年,他的工作较女护士多出了一些体力活,比如抬担架,运送病人等。而下午,将一位下肢静脉血栓的女患者转送住院区的任务就交到了他身上。
到了住院区,叶挺和护工及家属一起把患者抬上病床,接着他将患者身下已经弄脏的床单拽掉,又仔细地给患者的身体进行擦拭,并叮嘱家属,最好把患者裤腿剪开,可以让她肿胀的腿舒服一点。
这一幕,让我看得有点好奇,问他:“你这样护理女患者,心里有没有尴尬过?”
他承认:“以前有,我还在产科实习过,当时的确心理有障碍。一般护士护理患者还是有性别之分,但在人手紧缺或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下,顾不上那么多,患者那么痛苦,还讲究这些做什么。”
叶挺还跟我说:“以前人家问我干什么,我只说自己在医院上班,不说是护士。怕人家笑我,现在习惯了。”他还笑言,担心找女朋友时,未来丈母娘会介意他的职业。
医生大喊:
“安定!快打安定!”
下午3时30分左右,我刚随叶挺回到急诊科,留观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大声的叫喊声:“啊……啊啊……啊……”
一位白发阿婆浑身蜷缩在一起,抽搐发抖,一口银牙时而撞击在一起铮铮作响,两眼圆睁,表情非常痛苦。
医生大喊:“安定!快打安定!”四五个护士均从抢救室赶了过来,一针安定注射下去,一护士盯着患者身后的监测仪:“心律加快了!”另一名护士迅速检查患者的瞳孔,给其测量血压,患者心电监测仪的心律几分钟内从160迅速蹿至200。帘子被迅速拉了起来,拿着机械和药品的护士不停地来回跑,不久,责任护士周玲玲发出指令:“快转抢救室!”
叶挺立马从抢救室推出了移动床,护士们把阿婆抬上移动床,迅速往抢救室里移送,大厅中的病人家属闪出一条道,病人被送往抢救室。
注射过安定的阿婆明显安静了下来,五六名护士围绕着,给她输氧、测心电图,一刻不停地忙碌着……
直到下班时,阿婆还在急诊抢救室,但病情已趋于稳定,据护士介绍,可能今晚会转到ICU。然而,我体验护士工作的一天,又一次接近尾声,而这次,却让我心中有了小小的失落。8个小时,我虽穿着白大褂,却只是一个旁观者,即没勇气也没能力,帮上一次忙。
我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了下来,整整齐齐地,仔细地叠好,只能用这种方式,来表达我内心对护士们的谢意及敬意……
本文摘自:温州日报 2014/05/13 02版
原文链接:http://wzwb.66wz.com/html/2014-05/13/content_1642114.htm